Hal粉,M家吃Tony。神烦RR,别和我提RR的绿灯。

【DCEU】The Rose 上 (老爷中心)

未相遇的昨日系列,Bruce篇。

哈尔篇:《未相遇的昨日

克拉克篇:《伯利恒之星

戴安娜篇:《More Than I Can Be

希望能在正联上映前搞完这个系列T-T 速度太慢


每周六,哥谭时报就会加在一个生活化的版块,叫做“哥谭印象”。在这个专栏里,随机选择的哥谭市民会被要求用三个或者更少的词语来完成一个句子:“哥谭是…?”

从我还是个孩子起,直到现在,哥谭时报已经刊登“哥谭印象”这个专栏很多年了。

这些是过去几周里被用来形容哥谭的词语:

“该死的”

“被诅咒的”

“疯狂的”

“夺人性命的”

哥谭是“罪恶的”

哥谭是“一场必输的游戏”

哥谭是“绝望的”。


有段时间,人们用城市中某一个恶棍的名字作为他们“哥谭印象”的答案。通常是某个孩子,或者是少年,为了标新立异。但事实上,时不时会有些人试图论证罪犯是反映一座城市最好的代表。

比如说:“哥谭是双面人”,意思是哥谭是个自相矛盾的城市。

或者“哥谭是杀人鳄”,意思是这座城市仅仅是一座食人的怪物。

我看见过几次“急冻人”,两次“黑面具”。最近我也看到了一两个新名字的出现,但于我而言,哥谭的罪犯们,不论是老面孔,还是新的,永远也无法定义这座城市。

因为最终,他们都简单且懦弱地被可预见的欲望控制。


即便如此,他们中的某一个人会做一些让我也猝不及防的事情…一些特别卑鄙的……或者扭曲的……


当然,“哥谭印象“最普遍的答案之一是”蝙蝠侠“。

哥谭是”蝙蝠侠“,哥谭是”蝙蝠侠的城市“,哥谭是”蝙蝠…“。


这么多答案里,我倾向于我自己。

当然,我更认为,为蝙蝠侠投的一票是一种更广的肯定。是为哥谭所有的英雄投的一票。


像詹姆斯·戈登这样的英雄。

但是生活从不善待英雄。


布鲁斯静悄悄落在哥谭警局天台的一角。今天的蝙蝠灯没有亮起,即使鳞次栉比的高楼下阴暗的小巷如同过去的每一天,罪恶像街角破漏的钢管里溢出的蒸汽,流淌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

今天,召唤蝙蝠侠的灯光没有亮起。


布鲁斯当然知道是为什么。

像他每一夜反反复复的梦。

梦中先有扣动的扳机,撞针击打弹壳,然后是一声巨响。

他父亲的胸口迸开一朵血色的花,从他的眼前倒下了。

然后是他的母亲。

第二声巨响,金属弹壳弹出抛壳口,落在地上,在渐次跌落的珍珠撞击沥青的闷响里,格外清脆。

他在枯叶满地的深秋里奔跑,阿尔弗雷德在他身后呼喊他的名字:“布鲁斯!你还好吗?”

不,不好,这一切都不会好的。

“布鲁斯!别这样!”

他充耳不闻,不顾一切地奔跑。韦恩庄园幽深的森林第一次变得陌生诡怪。

他失足从地面往深深的深处跌落。

大捧枯叶和泥土随着他一齐坠落,泥块落地像珍珠琅琅铛铛。

他环顾四周,黑暗的地底看不见尽头,只有头顶的光远远在他可及之处。

他知道这是哪里,他曾经落在这里,他父亲带他升出地底。

那这一次呢?他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蝙蝠侠?是你在那吗?”

哈维·布洛克叼着他的烟出现在蝙蝠灯旁边,左顾右盼没见人影,就低头点起烟。

火光明灭,照亮了在他正前方的布鲁斯。

布洛克吓得呛了一口,惊天动地地咳起来。“见鬼!我真的恨你这点!”

“现场有什么发现?”

布洛克说:“和你想的一样,什么也没有。”

当然。布鲁斯想,和他与小丑每一次的交手一样,永远不会有一个结局。

“……吉姆明天就会出院了。”布洛克吐出一口烟,声音像闷在嗓子眼,“他后天就会复职。你去见过警长了吗?”

布鲁斯没有回答。

布洛克大约也没指望他的回答。他猛吸了一口烟,继续说:“小芭芭拉的情况稳定了,不过医生说她站起来的可能性很小。脊柱断裂,恐怕连自理都很难。”

布鲁斯依然没有发言。

布洛克愁着脸,把剩下的烟屁股吐在地上,用鞋尖狠狠碾过。暗红的火光刹时熄灭。“我猜你今晚会来这里,就过来看看。难得竟然听我说完了话,这待遇比吉姆强多了。”

布鲁斯用鼻音应了一声,让布洛克简直受宠若惊,哪怕比起应答更像是嘲讽。

“不论如何。”布洛克正色,“这话大概轮不到我说,不过吉姆也是这个意思。这不是你的错。”

布鲁斯抬头撇了他一眼,丢下一句:“我会继续监视小丑手下的动向。”随即跳下了哥谭警局的天台。

“哼,我难得说句好话。”布洛克看着消失在水泥丛林里的黑影自嘲着抽出一根新烟。天台吹过一阵风,他把打火机拢在手边,几次没打着火,愤愤把香烟从嘴边抽出来:“见鬼的城市,见鬼的罪犯。”


布鲁斯游荡在这个城市的暗夜。哥谭夜晚每一寸土地都潜伏着鬼魅。

曾经她是东海岸辉煌的明珠,与一海之隔的明日之城并称未来都市。而今天她响彻全国的别名是“罪恶之都”。


哥谭是什么?

有人说,哥谭是布鲁斯·韦恩。因为一场不幸而堕落。纸醉金迷,沉湎刺激。不知天高地厚,毫无人生目标,靠着祖辈丰厚的荫蔽空耗年华。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会看到他彻底跌落谷底。


布鲁斯在哥谭时报读到这个答案时给了一个眼角的余光。或许这个答案并不算太离谱。


他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八岁那年,他目睹父母在他眼前被谋杀。在曾经是个剧院商场云集的繁华街区,如今变成混混、娼妓和流浪汉往来的犯罪巷。

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逝世后,作为哥谭经济顶梁柱的韦恩企业股价动荡,多笔投资被迫取消,韦恩夫妇生前的慈善基金也不得不进行财政紧缩。那正是新兴科技对传统企业发起冲击的时刻,哥谭的地位没几年就一落千丈,成了犯罪者的巢穴。毒贩、黑帮把这座城市大卸八块,瓜分殆尽。


他的父亲是个伟大的人。

他告诉布鲁斯,万事万物都有其存在的意义。只要用心发掘,总会发现混沌中的图案、被隐藏的线索、疯狂里的条理。

那么杀死他父母的是什么人,为了什么?他的父亲帮助了那么多人,为什么招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这其中的意义又是什么?

他花了十年的时间,锻炼体魄、学习格斗、研究犯罪学和侦探技巧,夙兴夜寐、废寝忘食。

直到这一切把他带到那个凶手面前。

乔瑟芬·切尔顿,乔·切尔。生活在废屋的酒精的奴隶,杀死了哥谭的名流,只为了下一瓶让他醉生梦死的酒。

没有隐藏在抢劫下的暗杀,没有利益纠葛产生的清洗,没有暗藏的阴谋。

没有理由,没有意义。

只有一个小人物,一时兴起,改变了一个孩子的一生。


他从废屋走出,多雨的哥谭又淅淅沥沥下起没完没了的雨。

两个男人抓着个廉价皮包从布鲁斯眼前跑过,一个女人气急败坏,高举着一只高跟鞋,尖叫着从不远处的街角一瘸一拐追出。

楼上有人朝着街上奔跑躲雨的人泼水,刺耳的笑声和愤怒的叫骂混响。

警车若无其事高声按着喇叭从街中央通过。

一群小孩哄然散去,留下被他们殴打过的那一个蜷在在路边断断续续哭泣。


回到庄园,阿尔弗瑞德没有问他的去处,只是为他放好了水,准备了毛巾和热可可。

当他洗好澡,坐在庄园餐厅长地冰冷的餐桌面前,阿尔弗瑞德开口说:“18岁生日快乐,布鲁斯少爷,恭喜你终于成年了。实际上,从今天起你是韦恩企业的实际拥有人。我猜你会更想看看这个。”

他把一叠文件放在布鲁斯面前。

“这是什么?”

“是托马斯老爷和玛莎夫人名下的慈善项目。从今天起,由您接管了。您可以决定加注资金或者停止资助。”

那是一叠很厚的文件,布鲁斯没有翻阅。

“他们帮助了很多人,是吗?”

“是的。很多人。”

“可是他们死了。死在一个酒鬼手里,死得毫无意义。为什么?”

阿尔弗瑞德看着布鲁斯,从韦恩夫妇逝世,阿尔弗瑞德成为他的监护人以来,他已经很少露出这么悲伤的表情。

“这是个很大的世界,布鲁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意义。”

“不,”布鲁斯把文件推远了,“它们应该是有意义的。我会找出来。”


不久之后,他离开了哥谭。

这是个很大的世界,他想找出这个世界的意义。

他父母所做的一切的意义。他存在的意义。

假如他的父母死得毫无意义,那他的生命被留下来也是毫无意义的吗?

他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会让他的父母骄傲吗?

如果他被留下也只是上帝玩笑中的一环,那他会让自己的生命变得有意义。

他的生命将死得其所。


他探访了那些玄妙传说所在之地,这确实是个很大的世界,足够他学到很多很多东西,遇到很多很多人。

五年之后,他回到了哥谭。

这个裹足不前的城市,在这五年间,变本加厉,几乎看不到光明。而他知道他要做什么。


一个月后,哥谭有了一个穿着蝙蝠装在罪犯中播撒恐惧的义警。


这是开始,却不是结束。


他从没认为做一个义警的生活是容易的。

他清扫一个街区的黑帮,向清扫过的街区注入资金加以改建。这些黑帮就再换一个地方。

他抓住了一个头领,投入了黑门监狱,却总有新的来顶替。

他解决了一个罪犯,又有新的、更强的、更疯狂的向他挑战,就像他是什么擂台的卫冕。

奇形怪状的罪犯越来越多,基因改造失败而生活在下水道的半人半鳄,因为妻子死亡而发疯带着速冻装备到处跑的科学家,用发条企鹅捆绑孩子做人质的黑帮头子,失去未婚妻也失去半张脸而心智大变的检察官。

他与哥谭警局一起设立了阿卡姆疯人院,为了收容这些发疯又极度危险的罪犯。

可是不论怎么升级警戒系统,他控制不了最致命的一环——人。

总有人被收买,总有人被抓住弱点,这群罪犯总会一次次越狱,再一次次被关回去。

普通的罪犯就像野草,割完一茬总有新的长出来。

疯狂的罪犯就像指缝的水,总能找到缝隙渗出。

其中之最就是小丑。

哥谭最疯狂、最致命的一位。


布鲁斯回到蝙蝠洞,空旷的地下室里矗立着一个展示柜。展示柜里少年衣服上的涂鸦是刺眼的黄色:“你就是个笑话哈哈哈”。

小丑的杰作,他的噩梦之一。


义警的生活似乎没有尽头。布鲁斯以为这就是结局了,总有一天他会在某个街角死亡,为了这座无可救药的城市能不那么无可救药一点。

然后黑漆漆的蝙蝠洞里飞来了一只小鸟。

接着是第二只,然后是第三只。

他的三个养子,蝙蝠侠的三任罗宾,曾经赐予他家庭的另一种意义。

可他从没给他们带来更好的未来。黑漆漆的蝙蝠洞不适合做鸟儿的居所。

迪克是第一个,即使和布鲁斯一样,目睹双亲在他眼前被谋杀,也依然开朗活泼,让沉寂已久的庄园染上了快乐。再后来,他成为了蝙蝠侠的助手,第一任罗宾。直到他成年,与他产生分歧。他不愿意成为他这样的人,他们争吵,然后迪克离开庄园去了去了别的城市,成为了一名警察。

提姆是第三个孩子,依然在他的庇护之下。他靠一己之力揭开了蝙蝠侠和罗宾的秘密身份,在布鲁斯迷失自我跌入低谷时,一头撞进了蝙蝠洞,勉力把他拉离了深渊边缘。现在,他也不在这里。布鲁斯在不久前把他送到了寄宿学校。他知道小丑越狱了,提姆是那么乖巧的孩子,他绝不该与杰森走向一样的结局。

而杰森,展示柜里衣服的主人,他的第二任罗宾,第二个养子,在他失去迪克之后让韦恩庄园重新热闹起来的孩子,在小丑的毒打中遍体鳞伤,被炸弹活活炸死。


他的另一个噩梦。


黑暗的仓库里摇晃的灯。撬棍举起又落下,在堆积货物的仓库墙上投射扭曲晃动的巨大阴影。

他听不见杰森的喊叫,只有小丑的笑声,跟着血肉被击打的声响,像崩在喉口的钢丝,让人惊寒悚栗。

他费尽全力要靠近那个仓库。

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要再快一点。

梦中的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令梦境褪色的白光。

鲜红是梦境永远的终结。


他与小丑从没能有个结局。

“哦,小蝙蝠,小蝙蝠~”小丑踩着鲜血跳着舞。“我给你说个笑话~这是我最爱的笑话啦~”

“有两个人从阿卡姆逃出来~一个跳过了两栋楼之间的缝隙,一个不敢跳。跳过去的想了半天,突然高兴地说:‘我用手电筒的光给你搭座桥,你不就可以过来了吗!’,另一个大声骂:‘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在我走到一半的时候把手电筒关了,那我不就掉下去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是不是特别好笑啊~”


我不是那其中一个。布鲁斯想。

所以他和小丑从来没能有个结局。所以在夺走了杰森之后,他又纵容小丑几乎夺走了芭芭拉和吉姆。


哥谭警长与蝙蝠侠合作的事情是无人不知的秘密。他与吉姆·戈登在他成为蝙蝠侠的第一年相识,他追寻的意义与戈登坚持的正义不谋而合。双方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达成了今天的合作。

这份正义,终于给戈登警长招来了厄运。

越狱的小丑没有像往常一样,追着蝙蝠侠,像迫不及待开始游戏的孩子。这一次,他敲开了戈登警长的门,射穿了吉姆的女儿芭芭拉的脊柱,甚至拍下了芭芭拉的照片展示给被囚禁在疯狂游乐园的戈登。

他想彻底把吉姆·戈登逼疯。只为了证明谁都和他一样,都会疯狂,都会成为另一个他。

吉姆·戈登没有疯狂。直到被布鲁斯救出的一刻,他都只是一遍遍重复着要布鲁斯把小丑绳之以法。

小丑大笑着跳下了哥谭湾。


布鲁斯拉下头罩,动了动僵直的腰背。

突然刺耳的警报搅动了暗沉的宁静。蝙蝠灯被点亮了。

布洛克才刚刚见过他,发生了什么让他又亮起灯?

无数的可能掐住了他的喉口,每一个都指向鲜血终结的噩梦。他匆匆带好头罩,离开了洞穴。


在他离警局还有几公里的时候,灯光熄灭了。吉姆和芭芭拉没有被袭击,阿卡姆和黑门也一片平静。

他跃上警局的天台,布洛克果然等在灯边。

“为什么熄灯?”

布洛克和他一样焦躁:”我没有开!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灯突然开了,巡逻的警员告诉我灯亮了,我就上来关了。“

“除了你还有谁能来这里?”

“你说钥匙?吉姆只给了我。你说像你一样从别的地方上来?能上来的都行。”

四下寂静。哥谭难得有这样可称平静的夜晚。没有报警声,没有尖叫。

布鲁斯有预感,哪个角落发生了什么。

什么他不会乐见的。


急迫的脚步打乱寂静,一个警员上气不接下气地出现在天台门口:“小丑!在哥谭福利院楼顶!他劫持了孩子——”

布洛克唾了一口:“狗娘养的。”他转过头,“你先去——”身后的人早不知去向。“草,我就知道会这样。”布洛克翻个白眼,对指着他身后目瞪口呆的警员说:“愣着干嘛!叫上人出发!”

“——那,那,那是蝙蝠侠!?”

“废话,你第一天上班?”

“可是蝙蝠侠不是已经在福利院了吗?”

“哈——?”


快一点。

布鲁斯对自己说。哥谭福利院离警局有5公里的距离,他可以在几分钟内赶到。

再快一点。只要再快一点。

或许,或许就能阻止——


他用力踩下油门,蝙蝠车的引擎发出轰鸣。

噩梦中的景象在他眼前飘动。

暗巷里四散的珍珠。

撬棍下溅起的鲜血。


他要再快一点。



几个孩子被巨大的气球群捆在一起,气球里填充着可燃气体,毫无疑问。

小丑的声音依旧像暴露在雨水中彻底锈蚀又无比锋利的铁皮。

他高举着撬棍。

撬棍染满鲜血。

“哈哈哈哈哈哈我做到了!我终于要在孩子面前杀了蝙蝠侠!哈哈哈哈我做到了!”

他倒提起撬棍的尖端,朝着躺倒在地的人刺下——

躺着的人满脸鲜血,依稀还能看清他穿着一身蝙蝠装。


“不——!”


布鲁斯想要抓住撬棍的手落了空。

金属撕裂血肉的闷响混杂在小丑高声大笑里。

几声肺部被鲜血淹没而发出的粘稠咳嗽。

黑洞洞的枪口在小丑脸前停住。

笑声戛然而止。


“…去死吧!”


“砰——!”

小丑翻倒在一边,半边脸被火药和鲜血覆盖。

扯破暗夜的警笛宣告警察的接近。


他不够快。


布鲁斯蹲下身,与他穿着一样衣着的男人胸口插着金属条,枪随着后坐力从他手里脱出落在一边。

鲜血从他口里断断续续涌出,喉口发出咯咯的死亡之音。

他勉力转动眼睛,转向布鲁斯。

他的手指动了动,布鲁斯伸手握住。

“蝙蝠侠……我……我很抱歉……很”

他没有说完。


布鲁斯阖上对方的双眼。


他不够快。


这一切永远不会结束。

他父母,杰森,芭芭拉,吉姆,还有这个假扮他的人。

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游戏,只是在循环往复,循环往复。

罪犯走了又来了新的,关起来的又重新越狱。

小丑伤害别人,他赶上阻止或者赶不及阻止,小丑逃脱或被抓住,越狱或卷土重来,再一次伤害别人。

一场毫无意义的重复。


但他知道怎么结束这一切。


小丑在昏迷中发出呻吟,他还活着。

他把小丑从地上拖起来,越过已经来到楼顶的警员,走向楼边。

他知道怎么让这一切不至于像他的父母的死亡一样,一文不值。

他把小丑拖到楼边沿。

十五层下的哥谭如深渊凝视着他,夜晚的风灼热如巨龙的吐息,由下而上,拍在他的脸上。

他举起手上的这个恶魔。

这就是结局了。

这个世界,只有当你逼迫它的时候,才会有意义。


“不——不——停下!蝙蝠侠!不!”有人扑上来抱住他的腰把他往后拉扯,是布洛克和吉姆。

“不!这不值得!这不值得!”吉姆拉住他的手,“你答应我要将他绳之以法,你欠我的,蝙蝠侠。放下,这不值得。”

布鲁斯久久地盯着吉姆,“他会伤害下一个人。”

“我知道。”

“我放过他就是放纵他。”

“小丑越狱不是你的错,是被他收买的人的错。小丑犯罪不是你的错,是小丑的错。没有看住小丑不是你的错,是我们哥谭警察的错。你从来不需要为他负责。”吉姆说,“你记得小丑说的那个笑话吗,你不是那样的人。”

布鲁斯沉默几秒,“不,如果能结束这一切,我会做那样的人。”

“你不是那样的人。”吉姆死死按着他的手。“没错,小丑活着,他会再越狱,再杀人,再把我们的生活搅得一团糟。杀死他不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如果要你来付出这个代价,那我现在就杀了他。”

吉姆掏出手枪,“我比你更需要对这一切负责。我才是哥谭的警长。”他打开手枪的保险,突然笑起来,“老实说,做坏人确实比现在爽快。”

“你们俩都疯了!”布洛克从他手上拖走了小丑,一把夺走吉姆的手枪,离开楼边。


吉姆和他一起凝视泛着微红的夜空,深渊里的哥谭又吹拂起一阵微凉的风。


“守护这个城市本不该是你的责任。别让小丑毁了你。这不值得。”

布鲁斯回过头,警员正为那个穿着蝙蝠装的人盖上白布,鲜血只在一刹那就扩散在一片惨白上,像他父亲胸口上那一朵乍放的艳红的花。

“你知道阿卡姆关不住他。他总会逼人帮他再越狱。”

“那就努力别他成功!”吉姆被夜风呛住,猛烈咳嗽起来,“这是我们选择的路,我们会不断跌倒,会受伤。可是事情就是这样,这就是该死的真相,没有哪条没人走过的路会好走。”

布鲁斯紧了紧鲜血染红的手。

良久,他问:“……即使他杀了芭芭拉?”

吉姆的咳嗽声蓦然止住,随即又猛咳起来。好不容易,他缓过气,“是的。是的。即使他杀了芭芭拉。

“这不容易,我知道。”吉姆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不知是咳嗽还是别的引起的泪,“我追寻正义,对抗罪恶。我为此付出的代价。如果做出了罪恶的事情,又有什么资格说是为了追寻正义呢?正义从来不应该用罪恶来实现。”

吉姆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拍拍布鲁斯的肩:”如果你为了正义去成为罪犯,我宁可我自己去成为罪犯。别让深渊吞噬你,我们并不是在白费力气,蝙蝠侠,我相信这个。”

说完,他轻声咳嗽着,离开了夜风强烈的楼边,留下布鲁斯,依然凝望着这座城市。

许久之后,布鲁斯说:“不。”


那是个不久前才退役的警察,那个穿着蝙蝠装的人。他的女儿和妻子死在小丑造成的爆炸里。他要向小丑复仇,于是他潜入警局开启了蝙蝠灯,吸引了警察和蝙蝠侠的注意。然后穿上蝙蝠装,找到了小丑。

布鲁斯坐在黑暗里。浓稠又厚重的黑暗,像一泓安宁的水将他包围。

是蝙蝠侠打击犯罪,还是蝙蝠侠吸引了罪犯。

他不知道。


他花了十年追寻仇人,五年踏遍世界学习技艺,二十年试图挽救这个他的父母倾力的城市。

他想让他父母做过的事情能延续下去。他希望不会再有和他一样的孩子。

可是他这二十年有意义吗?

还有多少失去孩子的父母、和失去父母的孩子,成为或正在成为当初的他?


他以为蝙蝠带他从跌落的地底升入了光明。他以为他能让一切有意义。

然而一切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他让哥谭变得好一点了吗?

黑暗予他以缄默。

予他以孤独。


阿尔弗雷德忽然打开了门,他提着一盏灯,他从不会在这种时刻打扰布鲁斯。

“布鲁斯老爷,我想你应该来看看这个。”

布鲁斯抹了一把脸,勉强收拾疲惫的表情,起身离开蝙蝠洞。

室内一片漆黑。“停电了?”布鲁斯问。

阿尔弗雷德把他引向媒体室,“大概。”

媒体室里的电视亮着,翻滚交错着扭曲的黑和白。

不,那不是无意义的黑和白。

等他看清其中的字符,一个因为电磁而有点失真的声音开始重复:

“You are not alone.”





Tips:

老爷真是超级超级超级难写。爆炸!

1. 上篇的结局是佐德将军搞的全球大停电插播的电视发言。觉得这句话很难翻译成中文之后还能保持丰富的暗喻,所以还是用英文了。我写文章很不喜欢中英交杂,实在没办法。之后是黑零事件啦!

2. 文前“每周六,哥谭时报就会加在一个生活化的版块……像詹姆斯·戈登这样的英雄。”摘自新52蝙蝠侠#1(JOJO汉化组翻译)新52的开头和结尾是我最喜欢的部分了。

3. 芭芭拉和戈登被小丑袭击的故事和小丑的笑话改编自《蝙蝠侠·致命玩笑》

4. 杰森的故事改编自《蝙蝠侠》#426-#429

5. 布鲁斯寻找乔·切尔的桥段改编自新52《蝙蝠侠:暗夜骑士》#0

6. 假扮蝙蝠侠杀小丑和蝙蝠侠扔小丑的桥段改编自《蝙蝠侠》#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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